我是江南第一美人。 成親當日，被好色皇子看上。 我夫君竟大度道： “吉時已到，臣恭請五皇子與美人洞房！” 我瑟瑟發抖，以為要被強取豪奪。 下一刻，卻是夫君被皇子推倒。 “美人的夫君果然更美！今夜，本皇子必要嚐嚐鹹淡！” 但夫君不解風情，也不解腰帶，惹得皇子不悅。 我只好給他猛灌情酒： “夫君，跟誰洞房不是洞。 皇子寵幸你，你好好享受，且洞且珍惜啊！”

我叫顧長安，死在建安十七年的冬天。 那天長安城下了很大的雪，我被廢為庶人，囚于長樂宮偏殿。三尺白綾賜下來的時候，太監宣旨的聲音尖利得像刀子，一字一句割在我脖子上。 “皇后顧氏，謀害皇嗣，穢亂宮闈，著即賜死。” 我沒有謀害皇嗣，也沒有穢亂宮闈。 我唯一的罪，是姓顧。 是顧家的女兒，是顧大將軍的妹妹，是十萬顧家軍的姑奶奶。皇帝要我死，不是因為恨我，是因為顧家功高震主，他怕了。 白綾勒進皮肉的那一刻，我聽見殿外傳來哭聲。 是我那十二歲的小皇帝侄兒，被太監攔在雪地裡，一遍遍喊“姑姑”。他的嗓子早喊啞了，最後變成氣音，被北風吹散。 我想告訴他：別哭了，成珵。皇帝要🔪的人，哭是哭不回來的。 但我已經說不出話了。 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，我看見窗外紅梅開得正豔。 真奇怪，明明是這麼冷的天。

幾千年裡我換過無數主人。 春秋的諸侯，漢朝的將軍，唐朝的貴妃，明朝的商人。 他們許願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例外。 後來沒有一個例外。 上次被人撿到是光緒年間。 再睜眼，一個穿外賣服的男人，蹲在出租屋地板上，拿手機對著我拍。 “二十塊錢收的，值不值？” 我說：“三個願望，想好了再講。” 他明顯被嚇了一跳，像是沒想到一盞燈會說話。 “你……你是什麼？” 我說：“你猜。”

大年初二親戚聚會，我開著用年終獎新買的賓士停在舅舅家門口。 剛坐下，表妹程雪一臉假笑地看著我。 “表姐，去年你坐檯沒少掙啊，都開上賓士了？” 熱鬧的聊天戛然而止，親戚們異樣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我身上。 我以為她是開玩笑，只笑笑沒理會，她卻得寸進尺。 “表姐，像你這種高材生在夜店很好接客吧？一次得一千吧？” 親戚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。 “小詩看著挺清純的，怎麼會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？” “她可是咱們村響噹噹的研究生，他爸媽培養她一回，她就幹這個？太丟人了。” 我爸媽臉色鐵青，看我的目光像啐了冰。 “秦詩！你為什麼要去坐檯？” 我想要解釋，表妹呵呵地笑了。 “當然是為了錢啊，大腿一開就來錢，表姐，你一年至少賺二十萬吧？” 我看著她，冷笑出聲。 “你說少了，我一年一百萬！”

我生來遲鈍，我娘總說我是個呆子。 幼時我爹養外室，我娘哭喪個臉說我日後恐怕要有後爹了。 我拍手叫好，「娘啊，你終于想通了！找個姘頭，再多生幾個弟弟，府上男丁少誰來繼承家業，以後我可過不了苦日子！」 我娘本想罵我，可她的臉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 一年後，我多了兩個雙胞胎弟弟，那外室唯有一個病弱兒子，被我爹嫌棄萬分。 後來我慢慢長大，我娘應我的要求，給我找了家世好長相好的定北侯世子做夫君。 成婚前一個月，她卻急得滿嘴起泡。 「天🔪的！你猜怎麼著？」 「那一府黑心肝的東西，身子弱不好生養不說，居然還把他表妹養在府外！若不是今日我和你後爹偷偷跟蹤，可讓他們騙過去了！」 我娘說我榆木腦袋，堅持不讓我嫁，我眼睛卻亮了。 「你的意思是，他有了心上人，還是個早逝的命。」 「只要我找幾個姘頭，生下嫡子，就能過上有權有勢死夫君的好日子了？」

我在藥王谷長大，一出師就救了落魄書生，書生非要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。 我信了。 于是白日行醫，晚上勞作，賺錢供他讀書。 可他高中狀元這天，卻說要娶丞相嫡女。 我不解：「丞相嫡女願意做小？」 謝勻搖頭：「丞相勢大，我已答應此生只娶蘭蘭一人。」 「至于你，畢竟對我有救命之恩，便在此地安度餘生吧。」 「我們之間兩清了。」 聽到兩清，我大受震撼。 能當大官的人果然不一樣。 命說不要就不要了。

帶球跑五年後，我再次被陰溼前夫抓到。 他懷裡抱著我們的孩子，看向我的眼神，冰冷陰鷙。 我下意識想跑。 他卻嗤笑一聲， 「別自作多情了，我對你早就沒感覺了。」 「但我的女兒，我今天必須要帶走。」 我喜極而泣：「你的意思是以後你負責帶孩子？」 當晚，魔丸女兒因為不能養東北虎當寵物滿地打滾。 「不給我養東北虎，我就再也不喜歡媽媽爸爸了！」 前夫哥頂著黑眼圈，瞬間黑了臉。 「全世界都應該和我一起喜歡媽媽，重說！」

蕭雲瀾喜歡上了一個宮女，宮裡上下都在陪他演戲。 他扮作侍衛，白天，他是高坐明堂的君王，夜晚，他是傾訴少女心事的“影”。 她一句母親遺留的白玉簪不見了，蕭雲瀾便連夜派人搜宮。 太后知道此事後傳我去訓話，話裡話外，無非是責怪我這個皇后沒用，沒有抓住皇帝的心，沒有為皇室綿延子嗣。 我不看她，轉動著茶杯，輕笑一聲， “太后深明大義，當初是如何讓菀貴妃進宮的，如今只需故技重施即可。” 太后氣得摔了茶盞。 “你這鄉野女子，實在難養，上不得檯面！” 我沒有反駁，起身離開。 卻在殿外撞見了蕭雲瀾。 不知他站在此處多久了。 “陛下。” 我福身行禮，而後緘默。 早在多年前，我和他就沒什麼好說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