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黑屏整整十年了，今晚，突然響了。 我宿命般接通了電話，裡頭傳來女兒軟糯的聲音。 「媽媽，你什麼時候回家呀？有道作業題，我不會……」 我僵立原地，控制不住地發抖。 因為我女兒芊芊，早在十年前，就死了。

妹妹滑雪骨折，我被罰獨自下山。 結果天降暴雪，我在下山的路上被凍成了雪人。 彌留之際，爸爸揹著妹妹，媽媽拿著行李，從我面前走過。 妹妹指著我，驚喜的叫道：「快看啊，小雪人！」 媽媽溫聲道，「據說向雪人許願會成真，悠悠許一個吧？」 妹妹笑彎了眉眼，「那就許願爸爸媽媽永遠愛我！」 爸爸緊了緊手，媽媽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頭，「當然，我們永遠愛你。」 冰層之下，我看著他們從我面前遠去。 有神靈在耳畔低語，如果讓我活下去，但代價是失去對爸爸媽媽的愛，願不願意。 我沒有猶豫。 只是當我斷親後，他們卻崩潰了。

出去玩時，我雞蛋過敏，馬上要休克。 男友的乾妹妹也過敏了。 胳膊起了幾個紅疹子。 我只帶了一片抗過敏藥，正要吃下保命。 男友一把搶過來，喂到乾妹妹嘴裡。 看到我來搶藥，他皺眉道：「不就是一片藥，多大點事。」 後來我活下來，找到我親哥哥。 哥哥在全行業封🔪了他。 找最好的律師告他謀🔪。 他紅著眼圈求放過。 我笑了：「不就是幾年牢，多大點事。」

撞破秦墨出軌的那天， 我只讓自己哭了一個晚上。 最終還是提了離婚。 然後收拾了簡單的行李，毫不猶豫地搬出了出去。

我打小就知道：人善被人欺，馬善被人騎，想不受委屈就得自己長出獠牙。 小時候，堂弟搶走我雙胞胎妹妹的玩具，奶奶笑呵呵地說：“你們女娃就該多讓著弟弟！” 我搶走玩具扔進火裡。 “不讓我妹玩，那就都別玩了！” 長大後，叔叔借錢不還，叫囂著：“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！” 堂弟結婚那天，我蹲守收禮臺，舉著我的收款碼公然收禮抵債，讓堂弟一家丟盡臉面。 我活成了人家人怕的活閻王，大家都害怕我一言不合就發瘋。 我妹妹嫁入豪門前夕，妹夫偷偷給我轉賬五百萬。 “姐，求你，假扮我老婆，治服我那個拎不清事的媽！”

奶奶打了我媽一嘴巴，罵她在家白吃了三十年飯。 她說我爸出車禍是我媽克的，憑什麼撞的不是我媽。 我媽是她從野地裡撿來的童養媳，那時螞蟻爬滿嬰兒的臉，野狗在不遠處打轉。 誰能想到，這個命大的女娃，十三歲長到一米七八，一個人能幹兩個男人的活，一頓能吃三大碗飯。 三十年，我媽餵雞、燒火、擀麵、種地、養豬、洗衣、伺候癱子、照看傻子。 三十年，奶奶的口頭禪永遠是那一句—— 「早知道你這麼能吃，當初就不該撿你。」 這一巴掌下去，我媽終于明白： 原來救命之恩，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。 而我媽還的，不只是她自己的命。

嫂子剛嫁進我家時，還挺為我著想。 「你也不小了，再不找對象誰還要你。」 「我姨媽家的侄子，年紀大是大點，但人老實會疼人。」 她真有心，介紹我嫁進她拼命逃離的窮山窩。 顧及到我哥，我沒有當場發作。 三年後我結婚，嫂子暈倒在我家別墅裡。 醫生說是「氣的」。 之後，嫂子天天哭鬧，視我為仇人，逼著我爸媽給她買大別墅。 我氣不過，默默收起要送我哥的車鑰匙。 這蠢貨，她配不上。

只因算命先生劉瞎子說：「此女命硬，克弟，耳是兒，指是子，割其左耳，斷其右指，便可求來男丁。」 爸媽為了生出兒子，不顧我撕心裂肺的乞求，殘忍割掉我的左耳和右手。 十個月後，媽媽真的生下弟弟，算命先生的話應驗，我每天更是在人間地獄的磋磨中度過。 13歲那年，喝醉酒的爸爸要侵犯我，我把他打傷後逃跑，遇到了同樣身體殘障的男流浪漢，我們在一起相依為命。 老公9歲那年被他繼母在頭上扎進了一根針進去，從此身高停在了一米四。 老公雖然很矮小，但他努力上進，我們兩個殘障人從擺攤開始，攢錢開了一家早餐鋪子。 就在我們日子越過越紅火，手裡小有存款，計劃生孩子時，媽媽帶著弟弟找到了我們。 在他們多次問我要錢之後，被我第一次拒絕後，弟弟一腳把我踹飛。 老公衝過來救我，被弟弟丟進炸酥油餅的油鍋裡活活燙死。 悲憤中我和弟弟扭打在一起，被我媽拿刀砍了十幾刀，弟弟更是一腳踢爆我的眼球，割掉我的右耳和左手。 「你個克弟硬命的賠錢貨，還敢打你弟弟，我要把你這狗東西剁碎了餵狗！」 在媽媽陰冷的惡言惡語中和弟弟的瘋狂折磨中，我痛苦慘死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爸媽為了生兒子要割我耳朵斷我手指的這一天！

婚禮當天，新郎當著所有賓客撇下我離開。    我二話沒說，轉身進更衣室脫掉婚紗。  大家都以為我太傷心要一走了之。  誰知我換好衣服笑吟吟出來敬酒。 一個男人換一億，傻子才會放棄這個機會。

家裡重男輕女。 弟弟出生那天起我就被徹底遺忘。 但沒關係，我會裝乖。 媽媽低血糖暈倒，姐姐不知所措，弟弟淡定在一旁冷嘲熱諷。 我又倒紅糖水又扶起媽媽，眼眶含淚：“媽媽別嚇我，我好害怕。” 爸爸買橘子，弟弟首先在袋子裡選最大最甜的吃。 我卻踮起腳尖，把認真剝好的橘子瓣塞進爸爸嘴裡：“爸爸工作辛苦了，你先吃。” 從此，家裡人有好東西第三個想到的是我。 第一是我弟趙耀祖，第二是我爸趙光宗。

暑假回家前我給自己算了一卦， 卦象指示：擺爛躺平，一生無憂。 好的，正合我意！ 雖然因為八字特殊，被寄養在道觀多年。 但我表示沒關係。 畢竟這麼多年他們往觀裡捐獻的香火錢確實多到師傅都覺得燙手。 誰知剛一回到家，才葛優癱在沙發上， 弟弟白宇眼珠子一轉，做作的指著姐姐白薇的手喊： 「姐，你的訂婚戒指怎麼不見了？那可是肖淳哥送你的。」 「二姐，你看看是不是剛剛去洗手間上廁所的時候誤拿了？」 爸媽一臉無語，姐姐翻了個白眼。 但不是對我的。 我不在意，但是長途奔波有些餓了，我想快點開飯。 掐指一算，聲音有氣無力： 「前院花園噴泉水池裡，西南凹槽，去那裡找。」 全家人露出見鬼的表情，等女僕真的在噴泉水池裡找到了訂婚戒指，我已經對著餐桌上噴香的菜餚虎視眈眈。 「找到了？那可以開飯了吧。」

在僱主家剛乾兩個月，他們就被逮捕了。 「劉媽，樂樂就拜託給你了……」 太太上警察車前求我。 我剛想拒絕，眼前出現彈幕： 【這夫妻倆真夠慘的，被人陷害坐牢，出來兒子還沒了。】 【都怪這保姆，要不是她拒絕照顧，孩子也不會沒人管被車撞死。】 【夫妻倆出來知道兒子沒了，精神出問題瘋狂報復保姆。把她鎖在屋裡活活餓死，屍💀都臭了。】 【僱主一家對她那麼好，出了事她臨陣脫逃。餓死她活該！】 【估計她到死都不知道，孩子手裡有的是錢。】 看完彈幕我汗毛豎起！ 「太太，您放心，我肯定照顧好少爺。」我追著警車喊。 只要能正常拿到工資，我肯定幹到他們回來。

我正頂著大太陽，為了五十塊錢配送費狂闖紅燈送外賣。 突然，商場外牆的大屏幕上，飄過幾行只有我能看見的彈幕。 【這個送外賣的路人，就是大反派走失的親妹妹吧？】 【她還在為幾十塊錢拼命，根本不知道全網黑的頂流陸辭遠，就是她親哥！】 【只可惜反派被原男女主陷害，馬上就要在退圈直播裡吞藥自盡了……】 什麼玩意兒？！ 我那個被拐賣前天天給我省冷饅頭吃的親哥，竟然是個大明星？還要自盡？！ 我當即一個急剎車。 把外賣箱裡的超辣麻辣燙往車把上一掛，油門直接擰到底，🔪向市中心的星光大廈。 藉著前臺保安攔外賣的空檔，我硬生生擠進了消防貨梯，一路狂飆到頂層。 一腳踹開直播間的大門。 穿著高定西裝、面色慘白如紙的男人，正握著一把白色藥片，目光死寂地準備吞下。 我撲過去，一巴掌打飛他手裡的藥。 把那碗紅油翻滾的麻辣燙狠狠懟到他臉上。 大吼：「哥！老孃連闖三個紅燈給你送的外賣，你敢吃藥不吃飯？！」

孕前檢查。 報告出來後，醫生皺眉問道： 「有按要求禁三天嗎？」 「上一次什麼時候？」 我：「四天前。」 江墨卻支支吾吾道：「昨天。」

我爸媽離婚了。 是我挑唆的。 其實我爸壓根就沒出軌。 真正出軌的人是我媽。 我這樣做是因為我爸經常打我。 而媽媽的老闆，周叔叔真的對我很好。 所以，我想撮合媽媽和周叔叔結婚。 那樣我就可以成為富二代。 可是很多事情往往事與願違…… 而且，違到十萬八千裡。

被領養的第三天，走失兩年的真千金回來了。 看到家裡多了一個我，她負氣跑出家門，結果出了車禍當場死亡。 養父母認定我是災星，厭我、恨我、縱容傭人折磨我。 沈成次次袖手旁觀。 「菱菱，當初死得怎麼不是你呢？」 「不，你要活得久一點，為茗茗贖罪。」 高考後，我報了離沈家最遠的大學。 沈成撕掉我的錄取通知書，欺身而上。 他將我關在他的房間，日日欺負。 「妳哪都別想去，就在我身邊一直到死！」 我心灰意冷，選擇自盡。 再睜眼，我回到了福利院。 這次，我一定一定不要再回到沈家！

臘月二十八，我提前請了幾天假，坐了十二個小時綠皮火車回到老家。 推開門時，母親正往桌上端菜，抬頭看見我，第一句話是： 「你怎麼回來了？」 我愣在門口，手裡拎著的年貨忽然重了幾分。 「春節放假，回來過年。」 母親「哦」了一聲，轉身繼續擺筷子，背對著我說： 「你弟今年帶女朋友回來，家裡住不開，你待兩天就走吧。」 我站在原地，聽見廚房裡父親的聲音傳出來： 「跟她說那麼多幹啥，反正她也習慣了。」

媽把塑膠袋扔到我面前。 「這是你的。」 我低頭看。 一個黑色垃圾袋，沒繫口，露出一角碎花布。 我認出來了。 那是奶奶的舊棉襖。 桌子那頭，一疊檔案整整齊齊地攤開。房產證、車輛登記證、銀行存摺——哥在一份一份簽字。 五百萬。 全是他的。 我的，是腳邊這個垃圾袋。 奶奶去世兩年了。 這些舊衣服，是她留在這世上最後的東西。 也是我在這個家裡，最後能拿走的東西。

上輩子，村裡知青對我一見鍾情，追求了我三年。 但所有人都給我洗腦，城裡人玩得花。 他能回城後肯定會甩了我，只是想和我玩玩。 爹娘把我嫁給村中富戶糙漢，說他為人樸實一定會對我好。 知青很快娶了妹妹。 結果糙漢喜歡的人其實是我妹妹，我被鎖在家裡當成生育工具。 而妹妹跟著知青回城，成了城裡太太。 在我生孩子難產時，妹妹拒絕送我去醫院。 看著我死在床上，告訴我當年真相。 爹騙知青是把我嫁給他，才成就他們的婚姻。

我绑定了誠實系統，副作用是十米內無人能說謊。 繼妹哭得梨花帶雨，指著碎裂的花瓶要栽贓我。 開口卻是： “這花瓶我砸的！但我就是要那個老太婆討厭姐姐！” 她驚恐捂住自己的嘴。 後媽想打圓場，滿臉慈愛： “你這孩子瞎說什麼……其實我是為了獨吞家產才裝模作樣對這拖油瓶好！” 全場死寂。 我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剝橘子。 繼續啊，這種狗咬狗的大戲，我能看一整天。